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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,那些关于房子的故事

作者:admin发布时间:2020-03-15 04:11

从有记忆开始,就是分家,先是偏居一屋,然后再一屋,然后再一屋,横向已有三间,中间做了堂屋,屋中放一床,职能不明,堂屋也不是很堂屋。先住堂屋,父亲住厢房。

 

开始读小学,逐渐识得几字,到二年级,大致可以跳跃式看小说。一次父亲不知从哪搞来一书,现在还记得,《三侠五义》,一翻就入迷,知道父亲是借的,肯定不会给我看,那就只有一个办法,偷偷看,又不敢把书带出去,只能在家,但哪里是安全的地方呢?左顾右盼,抓耳挠腮,终于琢磨了一个好地。厢房,屋上有亮瓦,所谓亮瓦,就是瓦中间嵌一块玻璃,两块瓦的面积,是不是纯玻璃都记不清楚了,反正一屋也就一块,光从中间漏下,落于屋中,再向四维散射,渐次暗淡。我看上的,是蚊帐后的空间,躲于蚊帐后面,就着昏暗的光线,以为不易发现。

 

父亲出工,就是我开始享乐的时间。字是认不完,跳跃着看,记得最多是展昭和艾虎,因为小,还是偏爱艾虎,同气相求,可见一斑。这是接触的第一本很文学的书,文学启蒙无疑,可惜是部武侠,影响到后来也是喜欢看武侠;再加空间逼仄,光线暗淡,文学的格局也高不起来,有启蒙,就是启蒙偏了点,如果当时是《红楼》《三国》之类,今天的发展可能另当别论。

 

高中第一期,住宿不够,高一男生安排在学校大礼堂,估计不低于1000平米,有主席台,比台下高七八十厘米,一纵可上。整个礼堂太大,分成了五部,以篱笆隔开,主席台一个,高高在上,下面像豆腐块,分四部分。篱笆高高树立,比上铺还高,每部分学生相对集中为一个班或者一个级。我们那个篱笆就是两个班,又完全住不下,就有几个同学“高升”,住主席台,其中一个叫林勇,其他还有谁已经杳然。我们对一个门,主席台是一个门,需绕过去,再绕过去,基本围着礼堂一圈,从礼堂,到我们的篱笆,如牛郎织女,难得相会。

 

五个区域,大概300来学生,虽然篱笆分开,但空中依旧连为一体,有相邻的,就可以压下篱笆翻过来。真正连为一体的,是声音,下晚自习后的声音,三百种腔调,各种喧哗,如潮水般,一浪又一浪。熄灯之后,便是值周老师的声音,电筒光,吼了这边吼那边,很久很久,才逐渐消减安静下来。如果半夜醒来,便有另外的精彩。四围安静,各种声音再无所遁形。梦呓的,磨牙的,骂娘的,还有数钱的,都清晰如闻,听着听着咧嘴笑笑,又朦朦胧胧睡去。

 

礼堂外面是坡,坡下是老师宿舍,宿舍往里走是厕所。白砖房一排,基本是年轻老师。坡陡难下,出门左拐有一条小道,扭曲狭窄,白天下是没有问题的,晚上灯光昏暗,傻傻看不清。往前百步,有台阶转折可下,晚上经此无虞。讲这么多,只是因为,那厕所是最近的厕所,是300豪俊的厕所。小道灯光不清,摔跤概率大,走台阶太远,辗转到厕所,再回来,半小时。因为进校是九月,渐而入冬,那种寒冷,起来,穿衣,出去辗转半小时,回来,再脱衣,受不了。有豪气者,就坡上小解,静夜,淅沥之声,尤其刺耳,偶有老师起夜,从下经过,电筒一晃,“哪个?干啥子?”裤子一提,嗖地窜回,心脏扑扑乱跳,不知鞋裤已湿。

 

1993年分配到西昌,一进校,见老大一坡,吓懵,到灯光球场,人事处,报了到,旋返老家。不知道这坡有多长,不知道坡上有坡,更不知道我跟这坡上坡的不解之缘。

 

开学返校,暂无住宿,借住地震站招待所,蹭吃、蹭住、蹭喝,虽然悠然,总觉如客。忽一日,说学校有房,在坡上的坡上,到坡顶,绕过高高矗立的食堂,再上坡,一溜平房,所谓“白平房”者,也叫“白公馆”。分房一间,08号,占地10平米。室内有物,一桌,一椅,一架,一床,学校配的家当。虽然简陋,但由客返主,隐然如土豪,不足为外人道。

 

虽然只有10平米,还是觉得屋空。领第一月工资,第一次置家,录音机,卡带,现在已经绝迹。从大学,到毕业,已经积了一抽屉磁带,张学友的多,Beyond的多,还有其他。室无他物,经常敞之不关。回屋,第一事,按键,播放,悠然的音乐响起,感觉一屋满满,几乎每天如此,按键,播放,歌声荡漾。里面永远有磁带。有一盘,会理淘来,盗版哀乐,世界级,肖邦等作曲,觉得西方哀乐真的宏大厚重。

 

隔壁老彭,搞哲学的,长了一双女人的手,白嫩柔细,倒也不浪费,以之吉他,丁丁好听。再隔壁,老荣,现代文学,弄个文学社,老有小女生来来去去。一日回寝,如期按键,音乐呜呜而起,咦,不对,真不对,怎么是哀乐呢,反应过来,却已经哀哀的挤了一屋子。立马出门找老彭他们算账,两人隔壁正哈哈大笑,还想让我给他们煮面条,想得美,可惜,没熬过,还是煮了。

 

平房上自然是平的,而且有一层厚厚的土,蒿草纵横,风至则摇,全无原则。屋角有一梨树,蹬之可上屋顶。一夜,月悬中天,光亮如盘,我、老彭、老荣、两生、老彭的手和吉他,齐上屋顶。微风吹拂,蒿草轻轻摇曳,老彭舒手抚琴,弹的是余光中《乡愁四韵》:“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,那酒一样的长江水,那醉酒的滋味是乡愁的滋味,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……”夜风吹拂,音乐可以飘多远,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,那夜的风,那夜的月,那夜的乡愁,飘过白平房的岁月,飘过几十年的飘荡,依然在心上飘动。 文/ 钟继刚

 

(钟继刚,四川资中县人。四川大学中国文学硕士,西昌学院教师,凉山州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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